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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粵劇②
  走出嶺南
  文/羊城晚報記者 何裕華
  圖/羊城晚報記者 鄭迅
  在遠離嶺南的地方看粵劇,會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昨夜,姑蘇古城裡,山水奇石中,粵韻悠揚。由廣東粵劇院原創的粵劇《倫文敘傳奇》,作為廣東省的唯一代表,參加在江蘇省舉行的第四屆全國地方戲(南片)優秀劇目展演,吸引了數百名聽不懂粵語的觀眾前來捧場。
  追隨著這個廣東首次參演該活動的劇目,羊城晚報記者前往蘇州,親身感受粵劇走出地域局限的點滴嘗試。
  江蘇觀眾
  雖聽不懂粵語 但也會心發笑
  昨晚7時30分許,鑼鼓聲樂在蘇州市公共文化中心劇院內敲響,以蘇州人為主的數百名觀眾準時入席,傾聽中國戲劇梅花獎獲得者丁凡、蔣文端等講述廣東奇才倫文敘的傳奇故事。
  喜歡聽昆曲的當地人徐先生告訴記者,他是第一次現場看粵劇,雖然不懂粵語,但感覺粵劇曲風聽著“還是讓人蠻興奮的”。而在現場,與徐先生一樣,聽不懂粵語卻對粵劇這一地方劇種充滿好奇的觀眾比比皆是。
  “我想,他們的心態就是想來聽聽粵劇的音律、妝容跟他們本土劇種有何異同。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向這些首次接觸粵劇的觀眾展現粵劇的本來面目,把粵劇的神韻與味道表現出來。”蔣文端如是說。
  當然,除了聽不懂但好奇的觀眾外,還有聽不懂卻沉迷的粉絲。“為了看他的戲,特意向公司請了兩天假,拉了一個朋友陪我今天早上就趕來蘇州。”來自上海的陸小姐向記者說,數年前,她從網絡視頻中看到丁凡主演的粵劇《君子橋》後,便從此迷上了粵劇,併成為丁凡的鐵桿粉絲,“他的戲,能從網上看到的基本上我都看過,包括今晚演出的倫文敘。上回廣東粵劇院青年團到上海演出,我就跑去看了他。這次是我第一次現場看他的戲,很激動啊,興奮得昨晚幾乎沒睡,今天一早就來蘇州了。”
  在看戲過程中,記者留意聽不懂粵語的陸小姐一邊看字幕和舞臺表演,一邊會心發笑,跨地域的語言障礙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小時候我就看越劇,後來愛上了粵劇,家人知道我這愛好,也挺支持的。我覺得自己不算特別狂熱,雖然不時想飛去廣州看戲。”她說著,隨手按著手機屏幕——牆紙畫面是丁凡的韋陀粵劇裝扮。
  當晚演出後,著名戲曲理論家、江蘇省戲劇家協會主席汪人元表示,非常有幸在江蘇能看到粵劇這一有著自己深厚文化底蘊和獨特藝術傳統的劇目,而且《倫文敘傳奇》取材廣東本土歷史傳說,以非常生動、傳神、流暢又平民化、生活化的表演,展示了一個重情義、不計富貴地位得失的狀元郎。“觀眾看得特別輕鬆和愉快,但又能從中有所獲。而且,廣東粵劇院的整個演出團隊都很出色,丁凡是名不虛傳,給我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政府行動
  優秀粵劇獲兩百萬扶持金
  此次展演由文化部主辦,以39家全國地方戲創作演出重點院團的37個地方戲曲劇種為主體,擇優選擇50台劇目,分別在北京和蘇州展演。其中北京承辦北方地區的25臺地方戲展演(北方片展演),蘇州承辦南方地區的25臺地方戲展演(南方片展演),兩地同時展開。
  記者在蘇州市公共文化中心廣場看到展演(南方片)的演出時間表,從5月9日至6月10日橫跨一個月,除了廣東粵劇《倫文敘傳奇》外,貴州省花燈戲《風染秋渡》、蘇州滑稽戲《探親公寓》、川劇《易膽大》、湘劇《譚嗣同》等等都在演出名單內。
  據悉,該展演是根據2013年首次實施的《地方戲曲劇種保護與扶持計劃實施方案》(簡稱“《扶持計劃》”),經各省區市文化廳(局)申報推薦,文化部組織專家按全國地方戲創作演出重點院團評估指標體系,從劇目生產、隊伍建設、演出經營、基礎設備設施與經費、院團管理五個方面對申報單位進行評審,而最終確定出39家“全國地方戲創作重點院團”。廣東粵劇院則是廣東省唯一一個入選的藝術院團。
  廣東省文化廳藝術處(教育科技處)副處長孫旭亮告訴記者,打入“全國重點院團”除了“底子要好”外,還必須有原創的經典劇目。“成功入選的院團將獲得文化部劃撥100萬元資助資金,同時,廣東省文化廳也會相應再劃撥100萬元給廣東粵劇院。這些資助金的使用文化部相關文件都有規定,例如給戲劇的提升修改、宣傳和展演等等,都占一定的比例”。
  “我們獲得資助金後,一方面用於修改提高《倫文敘傳奇》以參加這次在蘇州的展演,同時,我們還打算把這部劇拍攝成大型粵劇戲曲電影。”廣東粵劇院黨委書記、副院長陳列東稱,同時,資助金也不限用於《倫》劇,而將加大力度推動該劇院的建設,包括創作更多優秀劇目和培養更多青年人才,例如為優秀青年粵劇演員舉辦藝術專場等。
  對話
  打造重點劇團不是養驕兵
  羊城晚報:全國重點院團的評選是否定期舉辦?除了廣東粵劇院外,廣東其他地市粵劇團還可能成為另一個“重點院團”嗎?
  廣東省文化廳藝術處(教育科技處)副處長孫旭亮:《扶持計劃》是2013年才推出的,目前還沒有定期舉辦評選一說。不過,文化部的扶持原則是同一省內同一個劇種只有一個“重點院團”,因此,除了廣東粵劇院,廣東省內應不會有其他國家級的粵劇“重點院團”。
  羊城晚報:只扶持一家的做法是否不利於粵劇普及推廣和各院團的競爭?
  孫旭亮:這種擔心是很合理的。但在整個粵劇市場不景氣之時,我們只能集中力量樹標桿,抓緊拳頭院團,重鎚打向全國。當然,文化部在推出《扶持計劃》前也到了全國各省市調研,對地方劇現狀有比較全面瞭解,因而,採取集中優勢力量,以高精尖的“點”帶動“面”的發展的扶持方法。不然,要是每省給一千萬元也分不過來,而且,效果很難看到。
  當然,廣東省文化廳也在思索如何平衡扶持補助的問題,目前,正研究相應方案,擬形成有梯次的“重點院團”,例如廣東粵劇院是國家級的,下來還有省級的“重點院團”、地市級的“重點院團”,按照不同級別,讓相應主管部門進行重點扶持。
  羊城晚報:“全國重點院團”是否需要覆核?如不需,會否養成驕兵?
  孫旭亮:目前還沒有覆核一說。不過,被評為“全國重點院團”後,就定期要推送精品劇目,今年是《倫文敘傳奇》,下一次就要是別的劇目了。而且,在廣州,除了有廣東粵劇院這個老大哥,還有廣州市粵劇團這個強勁的兄弟,二者伯仲的水平,競爭比較激烈,這也促進了各粵劇院的不斷提升。
  羊城晚報:您認為,被重點扶持的廣東粵劇院接下來該如何繼續努力?
  孫旭亮:該院團近年來很努力,在每年不少於280場演出的基礎上還創作了一批新劇,如《南海一號》、《風雲2003》、《夢·紅船》等等,但新劇要怎樣才能成為像《倫文敘傳奇》這樣常演不衰的經典劇目,則是他們該努力的方向。
  何裕華  (原標題:講廣州話的倫文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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